义犬记
――狗年说狗
文/张家夏
前几年,我在老家象山的天安集团打工,住在公司的生活区里。傍晚常和朋友一起在象山港路上散步。一天,我们在栀子花香气的引导下,转进了瑶琳小区。啊,这是一个别墅区,一、二百幢别致的小楼秀气地掩映在绿树丛中,房前屋后绿地的布置显现了主人的爱好。好多家的庭院里,开满了白色的栀子花。我们转了一圈,发现小区中央的公共绿地太美了,厚厚的草地坐下去,比坐在羊毛地毯上还舒服,中间有一个石头亭子,还向南和向西各延伸了一段长六、七米的条石搭建的紫藤架,紫藤正生意盎然的向架上攀登。就这样,我们从栀子花开,到桂花飘香,成了那里的常客。更多的时间,是坐在南端的石架下,我靠东边的石柱坐,朋友则坐在对面。头上是15-20公分转方的石质横梁和桁条,透过桁条的间隙,天上的星星向我们不时的眨着眼睛。
一天,我们闻着桂花的香气又坐在那里聊天。这时走来一条淡棕色的、中等大小的狗,蹲坐在我的后面。小区里这种狗并不少见,开始我们并不在意。可是这条棕毛狗就是盯着我不走,让人感到很不自在,我们就转移到亭子里继续聊,一边也注意着这狗的动向。这时,狗也随之跟进,在我的对面五、六公尺处,盯着我坐在那里。我就挥手、跺脚的赶它,它站起来退两步又蹲坐着盯着我。我站起来赶,它就走开几步,我坐下,它又转回来。几次三番后,它转到亭子外、我的后面,又盯着我坐下来。我有点感到毛骨悚然了,朋友也说今晚有点不正常。于是我们站起来踱出石架区,头顶上半个月亮发出柔软明亮的光芒。可狗还是跟在后面,我们站它也站,我们走它也走。我装作捡石头扔它,它逃几步。我们再走它又跟着,一直把我们"押送"到小区外一百多米的象山港路边。这时我们也真的火了,在墙脚边捡起石头打了过去,这次棕毛狗后退着跑回去了。我们心中还十分不乐意的嘟囔着跨过象山港路,回路北的宿舍。
几天后的傍晚,我们又转到瑶琳小区,习惯性地往石架方向走,这下让我们大吃一惊:石架子已塌在那里。原来是那天我坐的石凳上方的石梁断了,砸了下来,砸断了石凳,把附近的三、五条石梁、桁条也拉断砸在南端石架区!物业在断石外拉了一圈草绳表示警戒。啊呀,这棕毛狗原来赶我们走,是为了救我们呀!它忍受着被我们误解的委曲,坚韧不拔地、坚持着把我们赶离危险区,我们感谢之情从心底升起,环视四周并未见到有狗,更不要说棕毛狗了。
中秋节后,我们说带几个月饼去谢谢棕毛狗吧,在小区里兜了一圈,并未见到它的踪影。又过了十多天,再去瑶琳小区,发现那个石架已经修复,但仍然没有棕毛狗的影子。难道它完成了救人的任务后,隐退他乡了?!
不过自此以后,这条中等个儿的棕毛狗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,好一条救人不图报的义犬啊!